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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梦溪:陈寅恪先生的著作给人以隆隆作响的震撼(3)

    第五章是对陈寅恪晚年的大著述《柳如是别传》的专项研究。此章文字最早的稿本写于1989年的年底,《中国文化》1990年第3期刊载。十年之后的20015月,“中国近代史学思想和历史写作”国际学术研讨会德国海德堡大学召开,我应邀出席此会并以《“借传修史”:陈寅恪与<</span>柳如是别传>的撰述旨趣》为题,作为提交和在会上报告的论文。这是在原稿基础上,经过改订重写过的专篇论著,篇幅亦扩充至近三万言。研究义宁之学,再没有比对《别传》的评价更分歧的了。老辈如钱锺书先生、李一氓先生,都不特别看好此著。我的看法大异与此,而是认为《柳如是别传》是寅老一生最重要的著述,其学术目标则是“借传修史”,即撰写一部色调全新的明清文化痛史。这一看法当1989年撰写此文的初稿时,就明确提出来了。后来,随着自己研陈的逐渐深入,持论益坚。一次在答友人论《别传》的信函里写道:“我对《别传》评价极高,认为那是大史家一生最重要的著述,其史法、义蕴、体例,可视为近代以来史著的最高峰。无人能比,无人可及。斯为‘借传修史’之创体,所修者盖明清文化之痛史,亦思想之史、政治之史也。寅老一生心事学思尽在《别传》一书中。”职是之故,此章在本书中的地位,应居于特别之位置。

 

    第六章的《陈寅恪与<</span>红楼梦>,写于2000年,刊载在2001年《文艺研究》第一期上。此章的写作由头,是缘于陈寅恪与红学家俞平伯的关系。他们初交于上世纪20年代的清华园。寅恪先生请俞平伯为之书写韦庄之《秦妇吟》,平伯先生请寅恪为其祖父俞曲园的《病中呓语》撰写跋语,所谓倾盖之交,由此开始。因之,当1954年俞平伯遭受无妄之灾时,寅恪先生禁不住发声了。这些故事由于缘合于笔者的研究范围,禁不住手痒,便撰写了此文。连带也将寅老在各种著述中随手援引《红楼》故事以为参证的例子,一并搜罗起来,加以贯串论说,使得此文读起来应饶有趣味。巧合的是,台湾大学的刘广定教授,我的多年的好友,也写了一篇同题论文。题虽同,引例也难免重合,但写法绝无重合之处。恰合于寅老在《论再生缘》中所说的,他与陈援庵先生抗战时期人各一方,所考证杨玉环“入道年月”,结论竟“不谋而合”,但“两人俱无抄袭之嫌疑也”。广定兄的文章收入其《化外谈红》一书时,附记了此一往事 。我此次将《陈寅恪与<</span>红楼梦>》编次收入本书,内容又作了许多增补,特别《论再生缘》中的涉《红》部分,系重新写过。因此该章之呈现,可以说是既为旧观亦非复旧观了。

 

    第七章《陈寅恪与王国维和吴宓》,初稿成于1992年,开始陈吴单独成篇,曾连载于香港《明报月刊》。后来《吴宓日记》正、续编出版,有了更多的可资依凭的原始资料,于是经修改、增补,又于2013年重新定稿,在《中国文化》2013年秋季号刊出全文。清华国学研究院四大导师中,王、陈的关系自是不同一般,故陈的《挽词》以“风义生平师友间”状之。而吴宓则是陈的终生契友,亦为静安先生所信任。王遗嘱:“书籍可托陈吴二先生处理。”可见王、陈、吴三人关系之全般。此章之作,盖为研陈所不能少。

 

    第四章《陈寅恪对儒释道三家的“判教”》是为新写,两月前方竣稿,还没有发表过 。但此章的重要,在于此题未就,《陈寅恪论稿》便没有资格出书。我一再申论,陈寅恪的史学带有文化史学的特点,其选题论域之要旨,实在我国古代的思想和制度。于魏晋主要是思想研究,于隋唐主要是社会制度和文化制度的研究。拙稿《陈寅恪的学说》第五章于此义阐论较详,并就种族与文化的关系揭示义宁学说的学理发明。本章今次对斯义又有所补论。更主要的,陈寅恪先生对中国文化的思想主干儒、释、道三家都有极明晰的断判,于儒家则说:“儒家非真正之宗教,决不能与释道二家并论。”于佛教则说:“凡新儒家之学说,几无不有道教,或与道教有关之佛教为之先导。”于道教则说:“中国儒家虽称格物致知,然其所弹精致意者,实仅人与人之关系。而道家则研究人与物之关系。故吾国之医药学术之发达出於道教之贡献为多。”于三家综论则说:“真能於思想上自成系统,有所创获者,必须一方面吸收输入外来之学说,一方面不忘本来民族之地位。此二种相反而適相成之态度,乃道教之真精神,新儒家之旧途径。”笔者固陋,不知海内外之学人还有谁何之论三教,能有如是之创发明断而又深具历史哲学之义涵。因此不得不收视凝心,固化一段时间,专门撰写此章,以补前此之所未及者。此章写就,则《陈寅恪论稿》可以付梓矣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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